拍卖正式开始。
拍卖师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普通话标准得像新闻联播主持人,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权威感。
从近现代书画开始,举牌此起彼伏,价格节节攀升。
我看到清禾不断接着电话,一边听一边快速在便签上记录,然后向拍卖台方向微微点头或做手势——那是在代表未能到场的电话委托客户出价。
气氛逐渐升温。
当一件齐白石的《花鸟四屏》以远超估价的落槌价成交时,台下甚至响起了一阵小小的掌声。
金钱游戏的味道,在这里被包装成了艺术与文化的追逐。
但我看着那些或志在必得、或故作淡定的面孔,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周牧野说得对,这里很多东西,在懂的人眼里是艺术,在不懂的人(比如我)眼里,可能就是一堆贵点的纸和颜料。
很多举牌的人,恐怕连画家生平都说不全,他们要的,是那份“我拥有别人没有”的优越感,是那种一掷千金的快感,是社交圈里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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