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皇。”扶盈起身,依旧垂眼,视线只及他玄色袍摆与绣云纹的靴尖。
“抄得如何?”扶临问着,脚步已转向书案,随手拿起最上一张纸。
“回父皇,已抄至《内训》第5章。”
扶临没应声,只就着烛光看字。
扶盈心下不安,殿内静得骇人,唯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与他翻动纸页的窸窣声。
扶盈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龙涎香气,混着外头带来的冷冽风雪气。
“笔力弱了。”扶临忽开口,指尖点在某一行,“这一竖虚浮,这一钩绵软。”声音平淡,眼神扫过她,“手腕没力?”
扶盈背脊绷紧:“儿臣连日抄录,腕力不济。”
“哦?”扶临放下纸,转身看向她。烛光在他深邃眸中跳动,晦暗不明,“朕看看。”
扶临朝她走近两步。阴影笼罩下来。扶盈下意识想退,脚却钉在原地。扶临伸出手,直接握住了她的右手腕。
他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常年握笔与刀剑磨出的薄茧。那温度与她冰凉肿痛的腕骨对比分明,激得她浑身一颤,几乎立时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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