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四十五分。大稻埕码头。

        淡水河畔的风夹带着一丝咸Sh的暮气,吹散了白日里高温的余热。夕yAn正缓缓向观音山後方沉落,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橘红sE,随後又在河面上r0u碎成万道波光。

        码头边聚集了许多刚下班的上班族和牵着狗散步的居民,每个人都在享受这一天中难得的喘息时间。

        小安站在货柜市集旁的木栈道上,双手紧紧抓着栏杆。

        她刚刚结束了那场让她焦虑了整整三天的部门会议。简报讲得不算完美,中途因为紧张还结巴了两次,但主管并没有当场开除她,只是点了点头说「辛苦了」。

        「看吧,什麽事也没发生。」小安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x口那团由钢丝化成的毛线球,在河风的吹拂下终於一根根软化、散落。她从大衣口袋里m0出那个深蓝sE的小玻璃瓶,看着瓶中那抹在夕yAn下泛着紫金sE的靛蓝YeT,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撑过了白天的第一回合。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吉他盲弹声从不远处的石阶上传来。那琴声一会儿快得像急促的雨点,一会儿又慢得像要断线,带着一种毫无章法的、野生动物般的生命力。

        小安顺着声音望去。

        坐在石阶上的是微光。她怀里抱着一把不知从哪借来的旧吉他,正闭着眼睛疯狂地拨弄着琴弦。她的身旁坐着阿拓,阿拓的手里捧着两杯刚从便利商店买来的冰美式咖啡,眼神虽然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走过的人群,但他的坐姿显得放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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