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主要是我煎的蛋和她喝的光盘牛奶)在斗嘴与互相投喂中结束。
我们俩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仪式,瘫在客厅沙发上,进入标准的周末废柴模式。
我熟练地摸出游戏手柄,准备在虚拟世界里收割点成就感。
晚晚则抱着她那个贴满便签的笔记本电脑,蜷在沙发另一头,指尖在键盘上飞舞,表情时而凝重时而狰狞,估计又在给她笔下的角色安排各种天灾人祸、爱恨情仇。
“陆辰,”她头也不抬,突然开口,声音凉凉的,“你按手柄的那个力度和频率,严重干扰了我构思男主被女主角捅刀子时的心理节奏。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我看了眼完全静音、只有画面变换的电视,又看了看她:“林老师,我电视静音了。你听到的,可能是你笔下男主心脏被捅穿时,血液喷溅的幻想音效。”
她终于舍得从屏幕后抬起半张脸,用那种能解剖人心的眼神扫了我一眼:“哦,是吗?那可能是我对你存在本身产生的‘干扰场’判断有误。毕竟,一个穿着皱巴巴恐龙睡衣、头发翘成鸡窝、散发着‘我已与沙发融为一体’气息的生物,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与精神污染。”
我低头审视自己:恐龙睡衣(她买的,说符合我的心理年龄),鸡窝头,因为周末的缘故两天没刮的胡子渣。
嗯,确实跟“精英总裁”形象相去甚远。
“我这叫‘居家限定版松弛感’,”我振振有词,“外面那些人想看还看不到呢。再说了,我在公司装得还不够吗?回家还不让我做回真实的自己——一条快乐且环保的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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