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沈逸尘提早下了班,换掉白袍,穿了件深sE的衬衫赶到音乐厅。

        沈悠早就在门口等他,一见他就挥手,兴奋地把票塞进他手里,又拉着他往里走,一路叽叽喳喳地介绍这是哪、那是哪,像主人带客人参观自己家。逸尘由她拉着,没怎麽说话,目光却不动声sE地扫过这座他并不常来的地方——挑高的穹顶、层层叠起的座位、空气里那GU属於大型演出前特有的、安静的躁动。

        他的位子很好。不前不後,视野开阔,正对着舞台中央那架九尺的三角钢琴。

        「这位子我特地帮你挑的喔!」沈悠献宝似的,「等下你就知道有多值了。我去後台帮忙一下,散场在这里等我。」

        说完,她又风一样地跑走了。

        逸尘在座位上坐下,翻开手里的节目单。巴赫、贝多芬、李斯特……他一行一行看下去,这些曲目他大多熟悉,有几首,甚至是他年少时也曾在谱架上摆过的。他的目光在那个印得很大的名字上停了一瞬。

        白音璃。

        原来,那天隔着一道墙、在他这一整天的疲惫上轻轻浇下一瓢凉水的琴声,是这个名字。

        他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谈不上期待,他不是个容易期待什麽的人;只是隐隐地,有那麽一点点好奇——那个能把一首曲子弹得像在「说话」的人,本人究竟是什麽模样。

        灯光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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