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除了画画,也没有其他能抓住的事物了。」

        「如果我继续追问下去,会超出同居室友能提问的范围吗?」

        「从小到大,我没有对哪一件事物或哪一个人有很深的渴望,也没有别人对我怀抱那样的渴望,以前的我不觉得那有什麽,但渐渐地我好像能够明白,自己一直处於某种悬浮的状态。其实飘去随便哪个地方也没关系,只是我忽然有一种我也想抓住一点东西的念头,能稍微被抓住的也就是画画这件事。」

        忽然我想起他为了市集画的那幅cHa画。

        漂浮。轻易地被他用几笔g勒而出,或许,那正是由於他时刻处於那样的状态。

        那麽他拼命描摹,试图画出的又是什麽?

        「所以,你想画出自己看见的这些人、这些事物,被抓住的样子?」

        「嗯。」方耀任的唇边g起浅淡的微笑,「你做的甜点,也有被抓住,很细腻扎实,不管被摆在什麽地形都能安稳以最好的角度呈现,但是你最近做的点心,失去那样的安稳感。」

        安稳感。

        被牢牢抓住的某些什麽。

        我的脚步停顿下来,方耀任在离我两步的距离之外转身回望,逆着光我凝视着他美好而眩目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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