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还开着，围栏里的六只兔子各自趴着或吃草。摩卡在角落理毛，玛奇朵在刨地，鲜N已经睡了，拿铁和舒芙蕾隔着一道隔板各自趴着，豆豆端正坐在围栏中央，像是在等她关灯。
向柚没有立刻关灯。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在男生区那侧——摩卡、玛奇朵、鲜N、豆豆，四只公兔挤在同一个大围栏里，中间的隔板已经被挪到最边缘了。空间看起来还够，但她知道，再多一只就会开始挤了。她没有说什麽，伸手关了灯。
隔天早上向柚开店的时候，在後台整理帐本。翻到空白页的时候，她看到自己前天随手画的几条线。一条直线、一个框，像是某种空间规划的草稿。她盯着那几条线看了几秒，没有多想，合上帐本，放回柜子里。
吧台那边林深正在煮水，没有回头：「豆豆今天挂牌？」
「嗯。」向柚走进吧台，「上午十点，第一个时段。」
「谁点名？」
「还没有人点。」
「那挂了也没用。」
向柚没有理他，走进後台，蹲在豆豆的围栏前面。豆豆已经醒了，正坐在围栏中央，耳朵微微向前倾，像是在等她。向柚伸手打开围栏门，把豆豆抱出来，走进包厢区。她打开第三间包厢的门，里面已经铺好了软垫，角落放了水盆和草盆，旁边还有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豆豆」两个字。
向柚把豆豆放在软垫上，退了一步。豆豆站起来，绕了一圈，在中央坐下来，前脚收好，尾巴贴着地面，抬头看向柚，姿势端正得像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
向柚蹲在门口，看着牠。
「……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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