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五日，墨尔本迎来了入夏以来最热的一天。
气温飙到了四十一度，柏油路面上蒸腾着r0U眼可见的热浪，整座城市像一口架在火上的巨大煎锅。皇冠赌场的空调系统满负荷运转，大厅里依然凉爽，但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雅拉河的水面在高温下泛着白晃晃的光。
程砚就是这天到的墨尔本。
他没有提前通知程欢。上午十点，沈令仪正在办公室审阅一份监控报告，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了。林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紧张。
「沈总监，前台刚接到通知，程氏资本的程砚先生二十分钟後到达，要在二十楼会议室召开特别董事会。李总裁让你也参加。」
「我？」沈令仪的手指在滑鼠上停了一下，「我不是董事会成员。」
「李总裁说，程砚先生点名要你列席。」
沈令仪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蓝得不真实，像是有人用Photoshop把饱和度调到了最高。
她拿起手机，给程欢发了条讯息：「你哥来了。点名叫我列席董事会。」
十秒钟後，程欢回了一条：「我知道。我刚到停车场。你到了会议室先别进去，在走廊等我，我们一起进。」
沈令仪盯着那条讯息看了一会儿，没有回覆。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sE的，是她衣柜里为数不多的有颜sE的衣服。她把工牌别在腰间，拿起笔记本和笔，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到二十楼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法务总监苏珊正在跟财务总监低声交谈，看到沈令仪出来，微微点了一下头，目光里有一丝「你也被叫来了」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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