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雨露把酒杯放在了旁边的桌上。杯底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像某种信号。
“那你房间……今晚挺空的。”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被乐队的音乐盖住。
邵阳没有回答。他把手里那杯没喝完的啤酒放在了她的酒杯旁边,两个杯子靠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酒店房间的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被隔绝在外面,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那一圈昏黄的光。窗帘没拉,曼谷的夜景从落地窗倾泻进来。
严雨露站在玄关,没有动。邵阳也没有动。
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空气里飘着泰国啤酒残余的麦芽香气。邵阳低头时,能看见她的发丝散在裙子的领口上。
严雨露今天穿的是裙子。邵阳在庆功宴上第一眼看见她就注意到了。一条裙摆到大腿中段的、收腰的,面料软得像第二层皮肤的裙子。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严雨露开口了。
邵阳看着她。她的耳根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
“……一起。”这两个字从他嘴里滑出去的时候,他的耳尖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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