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痛哭,凄厉的哭声压过了桥底汹涌的江涛,“我一个人在那么黑、那么冷的水泥里……我喘不上气……我的指甲都抠断了……”

        她仰起头,十指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半透明的指腹在脸上抠出几道扭曲的痕迹。

        “而那个畜生却把你留在那么明亮的会议室里骗你……爸……我好疼啊……我真的好疼啊……”

        那一声“爸”,仿佛一根无形的刺,狠狠扎穿了陈敬山灵体的核心。

        陈敬山猛地直起身子。

        他连滚带爬地向前扑去,双手在泥水中疯狂挥舞,试图抓住什么。

        他扑到了镇压林晓雨的符纸边缘,金色的符光在他的灵体表面灼烧出丝丝缕缕的青烟。

        他没有停下,半透明的双臂隔着那层金光,虚空地环绕在林晓雨颤抖的轮廓外。

        “晓雨……爸爸没用……是爸爸没用……”陈敬山的脸庞扭曲在一起,灵体剧烈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哀恸撕裂,“爸爸救不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林晓雨停止了挣扎。

        她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落在虚空中那双试图拥抱她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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