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帆布背带深深勒进他单薄的肩膀里,压得他脊背微微前倾。

        男孩停下了脚步,站在距离绯红不到三丈的骨粉堆上。

        他抬起头,那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五官清秀,带着些许长途跋涉后的灰败与疲惫。

        绯红死死盯着那双眼睛。

        男孩的视线扫过满地残破的骸骨与刚刚被撕碎的恶鬼残渣,瞳孔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收缩,呼吸的频率依旧保持着令人发指的平稳;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散落在骨粉中、闪烁着诱人光泽的古代金银陪葬品,目光中没有一丝停留,如同看着地上的枯枝败叶;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半空中的绯红身上。

        落在了那张绝美却妖异、足以让任何成年男子瞬间迷失心智的脸庞上,落在了那开叉到胯骨、大片雪白肌肤若隐若现的暗红色长袍上。

        男孩的喉结没有滚动,眼底清澈得像是一面没有沾染半点灰尘的铜镜。

        没有恐惧。没有贪婪。没有色欲。

        在绯红千年来的记忆里,所有活人踏入这片深渊的瞬间,身上都会散发出犹如泔水般恶臭的欲望气息。

        可眼前这个男孩,干净得让她感到陌生,干净得让她那套依托于“绞杀恶念”而存在的底层本能,彻底失去了锁定的锚点。

        深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半空中的红莲刃在发出不安的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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