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紧咬着自己那柔嫩的下唇,贝齿深陷,一丝血线缓缓渗出,与那满脸纵横的泪水混杂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凄美而破碎的画卷。

        她的喉咙里,一直死死地憋着一口气,那股气汇聚了她所有的震惊、悔恨、与无处发泄的痛苦,在她的胸腔内疯狂地冲撞,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

        她发出如同受伤幼儿般的“嗯·····呃·····”的闷气声,仿佛有一个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却被她以一种自虐般的意志力,强行压制在了喉间。

        她就这样一直憋着,任由那二十四道闪烁着金色寒芒的玄虚金针,肆无忌惮地穿透自己的身体,带起一蓬蓬血雾,染红了身下的花丛。

        痛吗?

        凌清辞在心中这样问自己。那冰冷的针尖刺入血肉,搅动经脉的剧痛,清晰地传达到她的每一寸神经。

        可是……可是再痛的体表之痛,又如何能压得住内心那发自灵魂、发自肺腑的、足以将她彻底碾碎的痛!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酷刑,是差点亲手将自己最珍视的瑰宝推入深渊的、永世不得救赎的悔恨!

        “噗——”

        她再也压抑不住,一口滚烫的心头血猛地喷涌而出,在那片绚烂的花海之中,洒下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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