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言,径直走向东方曦左侧的主位坐下。
素色广袖流仙裙随着动作轻曳,裙摆如覆雪流云,层层叠叠,却不显繁复,反而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清瘦挺拔,仿佛一株生长在万年冰川之巅的雪莲,孤高、冷冽、不可亵渎。
背负的七弦古琴古朴而沉静,琴身缠绕银纹流苏,随她落座微微晃动,发出极轻的叮当声,像远古的低语。
东方曦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上几分久别重逢的打趣,却依旧藏着小心翼翼:“瑶溪姐姐,我们两万年不见了呢~还是这样冷淡。”
杜妖妖端着茶盏,紫晶瞳仁微微一抬,声音低沉,带着刀锋般的锐意与毫不掩饰的讥诮:“唯一被世人明里暗里公认的顾黎道侣,自然和我们这些‘自封’的说不上话。”
凌清辞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转瞬即逝。
东方曦轻叹一声,声音温柔得近乎哄劝,试图缓和气氛:“妖妖姐可真会说笑。”
杜妖妖却不买账,指尖在骨纹金带上轻轻一叩,魔龙头颅的双眼亮起幽紫光芒,她声音更冷,字字如刀:“我可没说笑。”
东方曦眸光微动,语气依旧柔和,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奈:“那负心汉都死了几万年了,我们姐妹……就不必再争风吃醋了吧。”
杜妖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目光却骤然锐利,直直看向顾砚舟,又很快移开,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不觉得他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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