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便见顾砚舟赤着上身,臂弯里稳稳抱着婵玉儿。
那女子睡得极沉,脸颊贴在他胸膛,唇瓣微张,呼吸细而绵长,几缕乌发凌乱地散在他锁骨处,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疏月睫毛微垂,砸了砸嘴,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却未出声。
心底却掠过一句:果真是……放肆得紧。魂魄补全,记忆归位,便连这点遮掩都懒得再要了。
顾砚舟脚步极轻,将婵玉儿安置进疏月房中那张宽大的竹榻上,为她掖好锦被,指尖在她额前轻轻一拂,少女便睡得更沉。
他转身而出,已换了一身素白金丝道袍,衣摆绣着淡金云纹,衬得他身姿修长,眉宇间多了几分前世顾黎才有的雍容华贵。
可那张脸依旧算不得绝尘惊艳,硬朗中带着几分耐看的清隽,像极了市井间偶尔一瞥便难忘的路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暗自一笑:顾黎那时候,倒真是玉树临风,风流自赏。
片刻后,他又换了回来——浅灰道袍,宽袖水墨晕染,蓝意如烟,素净却不失风骨。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疏月抬手为云鹤斟茶,声音极轻:“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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