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绿萼姑娘,”尹克西的声音带着西域口音的沙哑,慢条斯理道,“你不想让樊一翁再吃苦头,就乖乖跪下。诚心诚意服侍我大蒙古,从今以后,这绝情谷就是我们蒙古人的地盘了。”
公孙绿萼的杏眼睁大,她咬住下唇,那豆沙色的唇瓣微微发白。
绝情谷与世隔绝多年,她从小耳闻的不过是谷中琐事和父亲的教诲,从不知外间宋蒙对峙,更不懂这“诚服”二字背后的深意。
但眼前樊一翁的惨状让她心如刀绞,那位平日里如兄长般护着她的师兄,如今被绑得动弹不得,嘴角还渗着血丝。
她瞥了一眼大厅四周,那些蒙古甲士手持弯刀,目光如狼,谷中仆从早已被吓得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公孙绿萼的纤手捏紧腰间的玄黑腰封,那银链流苏挂饰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颤,却带着谷主该有的坚定:“只要你们放过师兄,我……我跪下便是。但绝情谷的家业,一草一木,都是我公孙家的,你们休想染指。”
尹克西大笑起来,笑声在大厅回荡,他挥手示意甲士们别动樊一翁:“好姑娘,说话算话,那就跪吧。跪得诚心,我们自然饶他一命。”公孙绿萼犹豫片刻,杏眼中泪光闪烁,她缓缓弯下膝盖,那玄黑马面裙的裙摆铺开在青石地上,像一朵绽放的墨兰。
她的膝盖触地时,身子微微一颤,广袖对襟衫的袖口垂落,遮住她白皙的手背。
跪姿温婉而端庄,脖颈上的珍珠链轻轻晃荡,蓝玉珠链在锁骨处投下细碎的光影,那赤金蝴蝶挂坠微微颤动,衬得她整个人如雾中幽兰,却落入尘埃。
樊一翁在地上挣扎,绳索勒得他皮肤发红,他大吼道:“谷主!快起来!这些蒙古狗贼,怎配你下跪?有我在,绝不让他们碰你一根手指!”他的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怒火和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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