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里静了那么一瞬。
幽州这帮骄兵悍将,哪个不是眼高于顶?
可看到司马懿走出来,不少人的眼神还是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
这老狐狸在黄天教总坛栽了跟头,操纵唐周的计划被孙廷萧连根拔起,献策摆鸿门宴又不成功,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危险了。
相反,一只断了尾巴的老狐狸,往往更阴毒。
司马懿走到帐中,没摆什么前太尉的架子,只是神色淡然地拱了拱手。
他既没有什么“平天下”的惊世高论,也没献上什么“破邺城”的锦囊妙计,只是环视了一圈,用那种不温不火、却能把人心里那点小算盘看得透透的语气,说了一番大实话:
“安节帅,如今河北大势已在手。孙廷萧退守邯郸,看似硬骨头,实则也是最后一道坎。只要这一仗碾碎了他,拿下邺城,整个河北便是囊中之物。往西可图并州,往东可窥青徐,进可渡河问鼎,退可划江而治。到时候,节帅的大计,便不再是空中楼阁了。”
这番话虽然平淡,却正好挠到了安禄山的痒处。他眯起眼睛,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打着,肥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司马公果然还是那个看得最透的人。”
安禄山笑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假难辨的赞赏,“两位公子这段日子前后奔走,尤其是二公子,在蓟州硬是把那些贪婪的草原各部给按住了,达成协议。否则,我这十几万大军也不敢放心地倾巢而出啊。这份情,本帅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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