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大开,幽州军鱼贯而入。
那些曾经跪在城头迎接“义军”的官员,此刻被绑着双手,像牲口一样拖在地上。
城中百姓被驱赶到街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被搜刮一空,就连城隍庙里的铜钟,都被拆下来搬上了大车。
“不是说好了投降就不杀吗?!”
一个曾经开门献城的县令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质问。
领兵的幽州将校冷笑一声,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节帅说了,粮草要紧,人无所谓。”
短短数日,邺城以北到太行以东,原本还算安宁的土地,彻底化作了人间地狱。哭声、火光、血腥味,弥漫在春寒料峭的原野上,久久不散。
而在这片废墟的尽头,邯郸故城的方向,那面“孙”字大旗,依然孤零零地立在风中,如同一道最后的堤坝,挡在这滔天洪水之前。
太行山一带,地势渐高,满眼望去,皆是层层叠叠的黄土沟壑,那是被岁月和风沙刻出来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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