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丕成在乱军中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身影,那个骑着乌骓马、虽未着重甲却依旧如巍峨山岳般的男人。
他那个早已喊哑了的嗓子里,爆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援军到了!!孙大将军来了!!”
“杀——!!”
邢州城外,夕阳如残血,战场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孙廷萧率领的这支骁骑军先锋,实际上只有一千骑。
为了在半日内狂奔百里赶到战场,他不得不将部队拆解:五百骑连同全军的马铠辎重被留在了最后,以较慢的速度在赶路过来;中间是一千人披重甲、马无甲,行动较快的第二波梯队;而跟随他如风雷般最先杀到的这一千人,是真正做到了“轻装简行”——人只着轻便皮甲,战马更是毫无防护,只求一个“快”字。
所以,孙廷萧没有去碰那两团绞杀在一起的铁疙瘩——曳落河与背嵬军。
他很清楚,以自己这轻骑薄甲的状态冲进去,那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他的目标明确而致命:叛军步兵的后背!
“杀穿他们!”孙廷萧手中长枪一指,那一千轻骑立刻投入战场,避开了正面的枪林,从侧后方狠狠咬向了田干真的步兵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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