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童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眉眼,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与周围偶尔走过的病人和家属格格不入。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脚步顿了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面无表情地移开,径直走向诊室门口。

        你甚至懒得去猜测他枯坐在这里一中午得出了什么结论,无论是继续他那套拯救兄弟的论调,还是被你那句祈祷别喜欢上我搅乱了心神,都与你无关。

        下午的病人依旧不少,问诊、检查、开药、写病历…

        你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扮演好那个冷静专业的梁医生。

        只有在偶尔喝水的间隙,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你还能瞥见赵小童的身影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又像个沉默的守护者。

        你心里嗤笑一声,随他去吧。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下班铃声终于响起,你长长地舒了口气,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外套,收拾好东西,拉开门诊室的门。

        赵小童站起身,目光直直地看向你,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像中午那样上前阻拦,只是默默地亦步亦趋跟在了你身后,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你走,他也走;你停,他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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