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同最细腻的工笔,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他的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痕迹,那眼神看似温柔,却让李徽幼有种被无形之物轻轻缠绕住脖颈的窒息感。
她的皇后实在太过聪慧了,聪慧到让她有些厌烦。
“无妨,只是些旧疾,劳皇后挂心了。”
李徽幼避开他的注视,端起一旁的温茶,借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汪瑟怜却并未就此打住。他忽然倾身向前,伸出那青葱般的玉指,似要为她拂开颊边并不存在的碎发,动作亲昵自然。
随着他的靠近,汪瑟怜嗅到一股极淡的与他身上梅香截然不同的冷冽气息,若有似无地飘入汪瑟怜的鼻尖——那是萦绕在司马棠音周身的如同雪后松针般的清寒。
李徽幼身体一僵。
汪瑟怜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聪慧的莲瓣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的幽光,他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依旧轻柔:“陛下身上似乎染了些许陌生的清气,倒不像是殿内惯用的安神香,也不像陛下身上的香。”
他语气平常,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目光却像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她试图隐藏的脖颈与手腕处,“想来是昨日开窗通风,沾染了园中的晨露气息吧。”
李徽幼的心猛地一沉,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他知道了什么?还是仅仅在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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