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安好。”楼朝赋大步踏入厅中,朝着榻上的母亲林舒琼躬身行礼。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归、归寅!”林舒琼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幸得身旁的玉桦嬷嬷及时扶住。

        她强作镇定,立刻从榻上坐直了身子,挤着讪讪的笑容道“这么晚了,怎的还不歇息?”

        楼朝赋却不接话,径直跪下行大礼“儿子有要事禀报母亲。”

        林舒琼见状,心知不妙,连忙向玉桦投去求助的目光。

        这位跟随她多年的老嬷嬷会意,上前一步道“世子爷,夜深了,有话明日再说不迟。夫人也该安寝了……”

        “玉桦嬷嬷,”楼朝赋抬起头,目光如炬,我有要事与母亲相商,还请嬷嬷带丫鬟们退下。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林舒琼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她这个儿子自幼便性子执拗,如今在刑部历练数年,更是养成了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求助般地望向门外,盼着差去大营的夫君能及时赶回。

        “母亲可知道,”楼朝赋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厅内奢华的陈设,“按《大周律·职制律》载凡官吏宿娼者,杖六十;若官员挟妓饮酒,亦坐此罪。又《吏部条例》明令官员有狎妓宿娼者,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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