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一席话,夜鸦堡伯爵的脸色活像炉火中炙烤开裂的柴火,只差劈里啪啦的声音作伴,而眼睛像地下最深的一泓冰池一般黑暗,但他什么都没说。

        我不怕他,再也不会怕他,但昂着头并没有任何好处,除了显得自己幼稚外,呵,刚刚那番话就足够‘幼稚’了,特里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随后看着那双绿得发黑的眼睛,没有仰头亦无逃避,只有平淡对视。

        他本不该如此冲动,不应该这样,但已经这样。

        血银爪下信筒里的人皮纸本该是一条出路,但现在血银在外面,而匕首在腰间,能怎么做?

        也许马甲上的银纽扣能成为另一条破局之法,银月之光能为他所用,可现在该怎么到窗户,他的动作再快能快过王国剑圣?

        “就这样?所有这一切,我和你哥哥为你辛苦策划的这一切,全部这一切…………”

        夜鸦堡伯爵以配得上这座城堡的语气开口,亦如曾经。

        “他妈的都是一场笑话。告诉我,孩子。”

        枭鹰家主问道。

        “你满足了吗?极尽所能嘲笑我和你的出身是否让你得到满足?从以前你伤害自己变为现在如此让我们重拾希望然后再亲手将其打碎?你觉得你自己变得高明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难堪?以为这样就能将你母亲的死再次宣泄到我头上?小子,看看你的周围!”

        莱纳德突然上前一步,怒火随着史诗中位的气场彻底扩散开来,厅堂颤动,夜光啼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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