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后悔要砍他这颗漂亮的脑袋了。

        少年好像察觉到她的凝视,不,此时他的目光正与她交汇,他微微一笑,她则小脸一红,此刻他们的距离只有分毫,露帕屏住呼吸,她甚至看到他嘴唇的线条微动,那条锐利的线。

        英俊的美少年在她耳边开口,嘴唇锐利。

        “一个没有父亲的长女,一个被宣告死亡没有权利的第一继承人,一个没有家人的家主,一个没有城更没有臣民的城主,一个没有边境的边境伯…………”

        舌头更利。

        “而现在待在一个没有群狼只有群鸦的陌生城堡里做另一个没有好意的边境伯爵的俘虏,更别说一个没有龙可屠甚至连士兵都没有了的屠龙军,敢问您这位一无所有的孤狼小姐如何派一只不明一文,早已解散的部队来砍鄙人的头?”

        所有的暧昧与可能的情愫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唯有滔天的怒火与…………

        悲伤,是啊,凛冬降至,群聚狼生,可如今只剩我一人残存,独行狼死,这里不是邓肯家族的露帕容身之处,我的家在奔狼城,但那儿也早被夺走,狼群也早已不再,寒风吹起,大雪降下,流放之狼只有孤独与死亡。

        但你依旧是狼,真狼不会哭,真狼永不屈服,凛冬下的狼嚎让她有了力量。

        “但我依旧是狼不是驯养被关在笼子里一声不吭的狗。”

        女孩稚嫩的声音中包含着克制的愤怒,灰色眼眸冷冽似霜更凶戾若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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