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异端!”

        “咔吱!”

        手中擦拭着的木盘应声碎裂,西夫迅速反应过来,先是盯了盯自己藏在袖间夹层的苦修剑,再转头看了看水槽旁是否有其他人,他现在的身份是帮工的‘哑巴’陀夫,在厨房长桌上剥大蒜的是‘缺根筋’的红发小琼斯,因为厨娘总是骂她的脑子缺根筋,分不清碎鸡蛋花应该洒在白切鸡还是鸡肉酱上,而在跟她说话的是‘大嘴巴’皮雅她又在谈论昨天晚上的一个贵族少年拉住她向她索要一杯香槟时说的那声轻柔的“谢谢”,那个蠢女人为此失眠了一整晚,整个庄园最傻的傻瓜都知道这微不足道,而她还在那喋喋不休。

        西夫……不……陀夫将碎掉的木盘轻轻丢入了排水沟,他并不像他的大部分同事那样极端脱离世俗,但他也不讨厌在日复一日的念经诵文中,在‘野兽’哈维的带领下为了上帝和审判而行。

        目前为止他成为过很多人,某位领主的马夫,不起眼的乞丐,维利诺的交易员,抬轿子的奴隶…………他沉浸于成为扮演每一个人,所以他并不排斥了解他人,尽管他们大部分都是将被审判的罪人,但在将苦修剑刺进他们心脏前他还是愿意听听他们的‘忏悔’,更何况是代行上帝意志的审判者,但有些遗憾的是他有些想不起自己最开始成为的那个人。

        石槽中流出的水流冲淡了木杯里残余的葡萄酒液,陀夫自然地想起了刚刚的那个看守员,想到在他的胸腔开了一个窟窿后,里面的血也像这水流一样涌出,他紧紧捂着那个男人的嘴没让他喊出一声,他眼珠子瞪大的模样跟以往的那些死者一样蠢得令人发指,就好像从未相信过自己的‘审判’如此之快。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这么多,按照以往,他应该用自己的苦修剑去做这件事,那才是自己的风格。

        喜欢用毒和谋划的是莫特执事,但他却死在哈维的剑下,那个‘野兽’哈维,嬷嬷说他有理由这么做,为了消除巴伦家族的敌意,但看看现在,去他妈的,那个亵渎者已经骑在我们脸上,而她还不允许我们反击,坐以待毙?

        不不不,我们才是审判者。

        每个人都可以被杀死,那个据说延续了数千年之久的巴伦也不例外。

        “嘿,琼斯你今天看见那位大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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