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去人多的地方。」
雷霄城最大的市集在西区。
说它是「市集」，其实更像是一个没有围墙、没有边界、没有尽头的巨型卖场。街道两侧的店铺一个挨着一个，卖什麽的都有——灵石、丹药、法器、符咒、妖兽的骨头、灵植的种子、修士穿的法袍、凡人用的锅碗瓢盆。店铺之间夹杂着大量的摊贩，摊贩们站在自己的货物後面扯着嗓子叫卖，声音此起彼伏，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吵架。
人很多。多到林展宏必须紧跟在张示暄身後，否则随时会被挤散。各种味道混在一起——烤饼的面香、药草的苦味、妖兽皮毛的腥羶、还有某种他说不出来的、像焚香又像的复杂气味。
他把那块灵根结晶握在掌心，结晶的温度——没有变化。
他们走过一整条街。没有变化。
拐进另一条街。没有变化。
穿过一个挤满人的广场。没有变化。
林展宏开始怀疑这个计画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也许结晶里根本没有炎家的血脉印记。也许炎家的人根本不在西区。也许他们应该换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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