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展宏是被雷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轰鸣，而是一种更沉闷的、像是有人把一整座山从高空丢下来的震动。整栋客栈都在颤抖，窗户的木框发出嘎吱嘎吱的SHeNY1N，桌上的茶壶和茶杯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他从床上坐起来，心跳快得像打鼓。
张示暄已经站在窗前了。窗纸被掀开一角，他正透过那条缝隙往外看。月光——两颗月亮的月光——从缝隙中灌进来，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那是什麽？」林展宏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雷。」
「我知道是雷。但为什麽——」
「不是自然的雷。」张示暄放下窗纸，转过身，「是人为的。」
林展宏走到窗前，学着张示暄的样子掀开窗纸的一角往外看。
街道上空无一人。
不是「人很少」的那种空，而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消失了」的那种空。就连白天那些坐在路边聊天、摆摊、乞讨的人，全都不见了。灯笼还亮着，石柱顶端的蓝sE火焰还燃烧着，但街上没有一个人。像一座被按下暂停键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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