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棠胃里猛地翻涌,她下意识想捂住嘴,但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稳稳地,一步步向前走去。
病房里挤满了人,呻吟声、哭喊声、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地板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几个穿着白罩衫的孩子端着水盆和纱布在病床间穿梭,动作熟练得不逊于护士。
西棠的额头发冷。她看到一张床上躺着个半大的少年,胸口的绷带渗着血,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天花板,像是怕一闭眼就再睁不开。
她没忍住,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阿司匹林到了!”
一个高挑的男人闯进来,怀里抱着几盒药,棕色头发凌乱地散着,汗珠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
他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像是刚和谁搏斗过。
他快步走到一张病床前,动作利落地拆开药盒,给一个发着高烧的伤员喂药。
西棠怔怔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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