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娘娘仍是那副玩味的模样,好似未见南安侯那不悦的神情:“说说看,打算怎么游说宝丫头去伺候你儿子。”

        南安侯道:“母亲说笑,儿子怎会如此;不说是为了文正与弟妹,宝知虽在由四房照料,儿子也是看着宝丫头长大,视为己出。”

        郡主笑问:“莫不是打算聘为世子夫人?”

        侯夫人呼吸一滞,她面上虽温柔大体,可宝知用余光都可感知到她身上的反对与排斥。

        南安侯没有说话,好似在思索。

        郡主问宝知:“你是如何想的?”

        宝知低下头,片刻,向南安侯行了一个叩首礼,亦如女儿对父亲行礼。

        在南安侯复杂的目光下,宝知道:“宝知谢大伯父关怀,自幼受侯府庇佑,吃穿用度皆是排于众姐妹前。”

        她抬起头来,脸上流露坚强的神态:“家父家母身故,家父无嫡亲兄弟,家母更是与姨母相依为命。侯府遭事,宝知本应当尽己所能,莫说为妾,便是为奴宝知也甘之如饴。可梁乔两家血脉仅我与喻台,更因我身为长姐,自当代行母责。我怎能只顾自身而不顾梁家与乔家世代先人遗流的名誉。另说,宝知自知门第匹不得世子,且对世子只有兄妹之情,于此,下一代世子非出自嫡母房内,根基定然不稳。得大伯父厚爱,此心宝知已知,则足矣。”

        侯夫人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内心很是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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