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家唐突了。既然二位贵客乏了,那奴家这便告退,不打扰二位休息。若有任何需要,随时摇响房中的银铃即可。”她再次行了一个完美的万福礼,莲步款款,悄无声伸地退出了听雨轩,将这片雅致的庭院重新还给了二人。

        “哎,我说小清子!你……你是不是傻啊?!”巧言的身影刚刚消失,张放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指着牧清,那张英俊的脸上,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悲痛与惋惜。

        “那可是烟雨楼啊!那西域来的舞姬,那摘星阁的姐姐!干嘛白白浪费了这天大的机缘,你对得起我这一路陪你风餐露宿的兄弟情义吗?”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控诉。

        牧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缓缓说道:“你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了吗?那镇南王府,才是我们真正的战场。这烟雨楼,不过是我们暂歇的驿站。若是在此地便被乱了心神,沉湎于享乐,还怎么去见镇南王?”

        “我……”张放被他这番正气凛然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牧清说的是对的,但他那颗骚动的心,依旧在为错过了那场香艳的盛宴而滴血。

        他看着牧清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最终只能长长地、悲愤地,叹了一口气。

        “唉!朽木不可雕也!你这块不解风情的木头,迟早有一天要后悔!”他丢下这句狠话,便气鼓鼓地,甩着袖子,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次日清晨,云州城在一片鼎沸的喧嚣之中,缓缓苏醒。

        牧清与张放,在用过了烟雨楼早膳之后,便换上了一身最为得体的衣衫,向着位于城中心的那座气势恢宏的镇南王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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