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澈垂首领命,足尖刚触白线,衣襟下摆却因内息不稳轻轻一荡。

        月无垢忽地向前一步,与他隔着一臂之距站定:“近来气机卡在何处?”

        叶澈老实回答:“回师父,主要在胸口膻中穴一线灵窍。灵识运转至此,便觉滞涩,如石沉水底,落不下去,强行上抬又虚浮不稳,难以贯通。”

        月无垢微微颔首,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你的体质殊异,灵识天生浑厚,远非常人可比,此乃天赋,亦是桎梏,起步迟缓,未必是坏事,厚积方能薄发。灵识沉重,调动不易,需以更坚韧的意志与更精妙的法门去打磨、去适应。”

        她顿了顿,继续道:“后续……我会想个法子,或需借助外物,或需特定阵势,帮你进一步夯实根基,根基愈稳,你灵识调动的速度,自然会随之加快。”

        “弟子记住了。”叶澈将每一个字都刻入心中,沉声应道。

        月无垢静静看了他片刻,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勿要看旁人进境,快,是别人的步子,先压后扬,根基深种,方是你的道路。”

        说罢,她广袖似是无意地轻轻一拂,一股微凉却柔和的清风擦过叶澈身侧,并未带来不适,反而让他因专注而略显紧绷的心神松弛了几分。

        随即,她便不再多言,身影微动,已消失在原地,练场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唯有寒风偶尔掠过灯罩发出的轻微呜咽。

        夜更深沉,霜华愈重。叶澈心无旁骛,一遍又一遍,直至第十遍圆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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