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你叫我去中纪委举报吗?当年的证据早就没了!林英,你有病你就滚去吃药,去住精神病院,反正成筠养着你,愿意给你钱花,我怎么卖都和你没关系。”我失去了一贯对待女人的风度。

        面对我的色厉内荏,她只是耸耸肩,等我发泄完。

        我彻底消音,她才将散下来的碎发别在耳边,平静地说:“宋老师,你大可不必用这些话来中伤我,你这么聪明,你是考上北大的脑子,我想你也该有判断。你被痛苦和仇恨蒙蔽了双眼,所以你见不到我的苦,见不到阿K的苦和世界上其他人的苦,你太傲慢了。”

        其实我完全清楚她对我的指控,只不过那时我不愿承认这一切。我说:“你没资格这么说我,你又知道什么?”

        “我和你萍水相逢,确实没资格。”她摇摇头:“但如果你觉得苦闷,随时都可以和K说,K是世界上最关心你的人,为了他,你也不要把自己陷进去。”

        “那你说,我怎么办?”我语气很不耐烦,“你又能给我什么出路?”

        她叹口气,将书放在提包里,转身之前说:“我总觉得我们这一代人不该这样清醒地毁灭掉。你或许觉得我是‘捞头’,但我不是,等我身体恢复一段时间,我会去打工还钱的。”

        K真的会理解我吗?

        真的会原谅我吗?

        爷爷奶奶如果知道我在外面出卖身体,会怎么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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