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块,把我拆了器官当零件卖也没这么多钱。
我先缴了一天的,掏出手机往香港给K爷爷奶奶打电话,接通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难道要我说,我爸爸害了你们儿子,我又害了你们孙子吗?
谁叫他去上访,谁叫命运他妈的这么折磨我们。
一番折腾,幸好没死,只是他身体不好,不能再学法,转了专业到文学院。
我想他毕竟二十出头,小心养着也总能复原,可K不这么想。
受伤后他陷入了一种沉郁悲怆的心境,经常一个人闷着。
有时候他对我说:“阿哥,他们把我拖到面包车里打,看我快死了,怕承担责任,又把我从天桥上扔下去。但我不会死,我一定要活到我爸爸的年纪,看那些人死在我前面。”
萧瑟的秋风吹着我们,人间已和习惯于赞颂天安门的时代大不一样了。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还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吗?”武警站岗的花坛前面,K突然问我,“昨晚爷爷奶奶打电话,想要我们回香港,奶奶想你了,问你有没有交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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