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蹲在沙发前,打开医药箱,动作轻柔地帮他脱掉衣服,开始用碘伏和纱布,一点一点地清理他身上的伤口。
这一次的包扎,和几天前在城中村那个破旧安全屋里,味道已经完全不同了。
当初在城中村,还可以说是两人之间为了生存的急救,是妈妈对老三这条替她挡刀的忠犬的施舍和利用;但这一次,在这明亮的大平层里,这是两个在绝境中把后背和性命彻底交给对方的人,在进行着最深层次的照料。
“嘶——”
当沾着酒精的棉球擦过老三裂开的嘴角时,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三看着近在咫尺、低垂着眼眸为自己处理伤口的顾姐,喉结滚了滚,突然闷闷地说了一句:
“顾姐,我没听你的话,我还是去了。”
妈妈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继续用棉签仔细地擦拭着伤口边缘的血迹,语气平淡地说:
“我知道。”
接着,她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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