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痕的手指狠狠一颤，可下一秒，还是往前了。
这一次，没有犹豫很久，没有华丽的光，也没有激烈的爆响，只有一道极细极深的黑sE裂感，顺着他掌心往前一穿而过。
伊西斯整个人微微一震，然後，像终於放下了什麽一样，整个人很轻地松了下去。
她往前倒时，萧痕本能地接住了她。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她其实早就被那些预言和选择磨空了很久，只是一直靠最後那点意志站着，等到现在。
伊西斯靠在他怀里，眼睛还睁着，却已经没有焦点了，只是嘴角，竟有一点很淡、很淡的松下来的痕迹，像她终於不用再看了。
成锋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因为没预料到，而是因为他亲眼看见了——萧痕真的做了，不是被夺走，不是失控，不是意外，是他自己，亲手杀了伊西斯。
而也正是在这一刻，成锋很清楚地知道，萧痕真的跨过去了，不是变成别人，而是从此之後，再也不可能回到那个还能说自己没杀过人的位置。
钟楼外的风一下子大了起来，从高窗灌进来，吹得伊西斯鬓边发丝轻轻散开，她整个人正在以一种极安静的速度，慢慢失去最後那点温度。
萧痕抱着她，没有动，不是因为无法接受，而像整个人都还停在那些刚刚冲进意识里的真相里，连此刻的悲伤都还来不及立刻长成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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