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点火,只让长剑露出一线冷白。
那点剑光被她压得很薄,贴着脚下湿泥缓缓划过,既能照见前方几步路,又不至于从干渠缝隙里漏出去。
她身形修长,旧战袍的下摆被泥水打湿了一截,脸侧那道探路时留下的细小血痕已经干了,暗红一线贴着冷白肌肤,反倒让她眉眼更显锋利。
她走路很稳,每一步落下之前,剑尖都会先在泥面上点一下,试有没有鸦符残丝、听水虫,或是天界影使留下的灰线。
这条路是她找出来的。
也必须由她先走。
她没有回头催促,也没有安慰任何人,只是用自己的速度把后面的人慢慢带入暗处。
她的沉默很硬,像一块压在队伍前面的冷石,让人不舒服,却也让人觉得可靠。
若没有她,碧水现在根本不可能带着两个孩子进入这条水脉;若没有她,苏清月的反指假路也不会有真正落脚的地方。
碧水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已经不再强撑完整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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