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作为前佣兵,他见过太多垂死的战友。

        当一个人在剧痛之后突然变得平静,当强烈的症状转变为频繁却微弱的抽搐时……那通常意味着身体的机能已经崩溃,神经已经坏死,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那是回光返照。是油尽灯枯前的最后一点挣扎。

        “该死……”格雷的手在颤抖。“撑住,瑟蕾娜。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法师塔。”

        他害怕。他怕她这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那5500金币还没花出去,那个A级魔法师还没见到……她怎么能现在就倒下?

        瑟蕾娜看着格雷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想要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头,却发现手臂有些酸软使不上力。

        其实……并不痛。以前那种像是有玻璃渣在肚子里搅动的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搔痒感。又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线正在体内穿梭的抽痛。

        格雷的手在腹部按摩,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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