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抽屉,抽出一把剪刀。冰冷的金属贴着汗湿的掌心。
接着,她把它举到自己眼前,对着镜子。
咔嚓。
金属刃片冰冷地开合,黑发也如鸟雀羽毛般一点点坠落,像垂死的鸟雀羽毛,一片一片,坠落在她脚边,肩上,白色的衣衫上。
德瑞克曾在她身后扯着她的头发,说她长发好看。
现在没有了。
满地长长短短的羽毛,衣服上碎屑也沾得满身。
手上的毛茬有些扎进肉里,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她本该心疼的。可她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冷冷地,望着镜子里那个近在咫尺的自己。
困惑,不解,傲慢,冷漠。
好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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