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是让你去睡了吗?”我转过身,看着他。

        灯光下,他眼下的青影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像两块淤青,嘴唇紧抿着,带着一种强撑的、却摇摇欲坠的倔强。

        “姐……”他小声开口,声音带着点干涩和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刚才躺下……又爬起来……忍不住……又做了一套理综卷……”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浓浓的挫败和自我厌弃,“……最后那道物理压轴题……还是……还是没完全解出来……卡在最后一步了……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到极限了……前十……在暑假前……是不是……真的没希望了……”他的话语,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瞬间刺破了我刚刚构建起的、关于夏日旅行的温暖而脆弱的气泡。

        巨大的心疼再次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

        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和自我否定,看着他因为熬夜和巨大压力而显得摇摇欲坠的模样,我几乎要失控地喊出:别做了!

        我们不考了!

        姐姐带你去玩!

        然而,理智的锁链再次勒紧。

        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铁锈般的味道。

        压下翻涌的情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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