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像道无声的指令,洛九身上的杀气瞬间敛了些,只是仍半倚在桌角,目光沉沉地落在黄老三那群人身上。
黄老三这才猛地回过神,像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慌忙把黏在向栖梧身上的视线扯回来,肥硕的脸上挤出点笑,褶子里全是巴结的讨好,却再不敢往旗袍开衩处瞟半眼。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说到底就是个钻空子的生意人,算盘子敲得再精,手里沾的也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油水;可洛九不一样,那是真刀真枪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主儿,手上的血腥味能呛得人睁不开眼。
刚才那眼神扫过来时,他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仿佛下一秒那把短刀就会划破空气,贴着他的喉咙擦过去。
“向小姐莫怪,手下人粗野,没见过世面。”他搓着汗津津的手,声音里带着点发虚的颤,“……仓库清净,好说话,好说话。”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他毫不怀疑,只要向栖梧没拦着,洛九真能当场把他手下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伙的眼球挖出来。
向栖梧端起茶杯的动作没停,唇角的笑意却深了些。
有洛九在,果然省了不少事。她身上的杀意是活的,比任何警告都管用。
洛九没说话,只是往桌沿又靠了靠,左手在口袋里轻轻拍了拍后腰的枪。
她知道自己要做的,护住身前的人,让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明白,向栖梧不是他们能随便打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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