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二狗正在地里,用铁锹费劲地刨着一个巨大的、盘根错节的老树根。

        乡政府那辆绿色的吉普车,又一次,“突突突”地,开到了果园的地头。

        车门打开,刘琴,那个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衬衫的“女站长”,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穿工装裤,而是换了条黑色的西裤,脚上,还蹬着一双小皮鞋。那副样子,跟这片荒草丛生的果园,格格不-入。

        “李……二狗同志。”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公事公办。

        “哎!刘站长!你咋来了!”二狗赶紧扔下铁锹,用衣角擦了擦手上的泥,迎了上去。

        “我来看看你的进展。”刘琴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被二狗刨了一半的大树根上。

        她走到树根前,蹲下身,用手,捻起了一点泥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又掰了一小块树根,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纹路。

        “你这地,不行。”她站起身,看着二狗,毫不客气地,就给出了一个“死刑”判决。

        “啊?咋……咋不行了?”二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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