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蓝色的布帘刷地一下拉开了,明亮的灯光下,是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轮椅,上面坐着一个年轻人,脑袋无力地微微偏向一侧,一头短发修剪得很整齐。

        护士端着托盘开门出来,看见陆斯年,眼睛一亮,陆先生来啦?我弄好了,你们进去吧。

        金属盘里放着一条细长的管子,附着着粘液,傅青淮没看过这个,吓得后背一紧。

        陆斯年深吸了一口气,对傅青淮说道:他是植物人。

        他握着傅青淮的手进了房间,两人相贴的掌心里都出了冷汗,凉凉的,腻腻的。

        他先关了大灯,又拉开了窗帘。

        夏日的阳光倾泻而下,给这间冰冷的病房添加了一丝暖意。

        他单手做着这些事,一直没有松开傅青淮的手。

        病房的屋顶上飘满了彩色的气球,对着病床的墙壁上挂着电视,另一头则挂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画。

        是时松墨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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