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纯粹的惊恐和慌乱。眼神像受惊的兔子,四处乱瞟,就是不敢与顾晚秋那双清澈而充满疑虑的眼睛对视。

        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想藏到身后,动作笨拙而可笑。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干涩发紧,一时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啊?!没…没…没什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我…我出来…透透气!对,透透气!里面…里面有点闷!太闷了!你…你去倒水啊?快去吧!快去!”

        他慌乱地摆着手,动作僵硬不自然,身体紧贴着墙壁,试图给妻子让开通往厨房的道路,那姿态,分明是想立刻逃离她的视线范围。

        走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沉重得能拧出水来。顾晚秋眼中的疑惑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迅速扩散、加深。

        丈夫这从未有过的、近乎神经质的惊慌失措,像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将他极力想要隐藏的东西暴露无遗。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混乱的表象,直抵他疯狂挣扎的内心。

        最终,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抿了抿唇,带着满腹无法消解的疑虑和隐隐的不安,沉默地端着水杯,从他让开的、贴着墙的狭窄空间里侧身走过,走向厨房。

        冰冷的墙壁紧贴着张伟强的后背,那寒意却远不及他此刻内心的冰冷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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