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婚宴」,简单得有些寒酸。

        一张摇摇晃晃的摺叠桌,三把椅子。

        桌上摆着三碗热腾腾的甜豆浆,一盘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芝麻烧饼,还有一小碟老鬼从怀里掏出来的榨菜。

        这就是他们的喜宴。

        没有茅台,没有龙虾,只有这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早餐。

        江妄拉开椅子,扶着烯墁坐下。烯墁刚坐下,眉头就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江妄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头一紧,刚要开口询问,却被烯墁用眼神制止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老鬼坐在主位,煞有介事地端起豆浆碗,像是端着酒杯。

        「咳咳。」老鬼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眼眶突然有些发热,「那个……我也没啥文化,不会说啥漂亮话。我就祝你们俩,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别分开。江妄这小子虽然脾气臭,但心是好的。烯墁啊,以後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叔说,叔替你收拾他。」

        烯墁笑着点头,眼泪却吧嗒吧嗒掉进豆浆碗里,激起小小的涟漪。

        「老鬼,你少说两句吧。」江妄笑着骂了一句,眼眶也是红的,「再煽情,这喜酒就喝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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