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隐抬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表情真诚得无以复加,继续灌迷魂汤:“是真的!婶,我总觉得……您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跟别人不一样,闻着就让心里特别踏实,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
泰迪娘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窘迫,连忙摆手:“好闻什么呀……你这孩子,尽瞎说!婶这身上,十天半月也难得好生洗一回澡,都是汗味儿,又酸又臭的,我自己个儿闻着都嫌弃……”
罗隐为了增加说服力,甚至故意用力吸了吸鼻子,深深吸入一大口那带着酸涩汗味和淡淡体息的味道,一脸陶醉地说:“我觉得这就是最好闻的味道!是劳动妇女勤劳、朴实的味道!干干净净的!闻久了……还容易上瘾呢……”他这话倒不全是违心之言,从小闻惯了母亲身上那种精心保养出的、带着撩拨意味的馥郁香气,偶尔接触到泰迪娘身上这种更原始、更接地气的,甚至带着点生活艰辛气息的味道,确实让他产生了一种类似怪癖的新奇刺激感,尤其这味道还是来自泰迪他娘!
这层身份的加成,让这种刺激感放大了数倍。
泰迪娘被他这番“高论”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发自内心,让她那张被生活刻满风霜的脸,仿佛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瞬间生动灿烂起来,竟也有了几分这个年纪女人该有的风韵:“哎呦喂……你这张小嘴啊,真是抹了蜜糖了,甜死个人……婶要是有你这么个又俊又会说话的儿子,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砰!!”
房间那扇本就有些松垮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猛地撞开,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劣质白酒的呛人气味,如同实质的污浊浪潮般涌了进来,瞬间冲散了屋里那点刚刚营造出的、虚假的温馨。
罗隐心里猛地一紧,浑身肌肉都绷紧了,躺在泰迪娘腿上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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