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了好几个橱柜门,里面要么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各种我见都没见过的进口盘子和碗,要么就是一整套闪着寒光的德国双人刀具。

        最终,我在一个靠近水槽的下拉式抽屉里,找到了塞得满满当当的调味品。

        瓶瓶罐罐上的标签几乎全是外文,我连蒙带猜,花了好几分钟才勉强凑齐了她要的东西。

        找锅又花了我一番功夫。

        这个厨房大得离谱,连灶台都是嵌入式的电磁炉,表面光滑得能当镜子照,上面没有任何按钮。

        我从一个巨大的立柜里拖出来一口沉甸甸的汤锅,接了半锅水,放在电磁炉上,然后对着那块黑色的玻璃面板研究了半天,才发现开关是隐藏在侧面的触摸式按键。

        在我笨手笨脚地和这个过分智能化的厨房作斗争时,她就那么一直光着上半身,靠在流理台上,像个监工一样,沉默地看着我。

        她没催促,也没帮忙,只是偶尔在我做出某些特别愚蠢的举动时,比如试图用打火机去点电磁炉,会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

        水终于烧开了,白色的蒸汽从锅沿升腾而起,很快就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将她那光裸的、因为站久了而显得有些发凉的身体,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潮湿的水汽里。

        她那头本就没干透的长发,发梢很快就凝结出了细小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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