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簿上那行「明日子时,血嫁衣阵开」亮了一整夜。
它亮得很固执。
像怕我装作没看见。
我坐在案前,盯着那几个字,手边放着谢无寂送我的两只木兔子。
一只耳朵歪得很嚣张,一只耳朵歪得稍微含蓄。
两只并排蹲在案角,像两个很不会安慰人的小守卫。
谢无寂坐在我对面。
他的手被我重新包紮过,掌心黑痕暂时压住,可我知道,那东西没有消失。
它在等。
等明日子时。
等血嫁衣阵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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