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打开公寓大门。

        整个公寓的装修运用了大片灰白的色调,搭配简约而线条冷峻的深色家具,显得和他一样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

        随着他的进入,感应灯自动亮起,温柔暖光洒落,给公寓添了一丝温度。

        小虎鲸在半空中游曳,兴致勃勃的探索着房子的每个角落,它因主体的精神力崩溃枯竭而被迫沉睡多年,如今重新出现,对什么都感兴趣,它左看看右看看,转身时尾巴一甩,将大理石餐桌上的摆件尽数扫到地上,发出乒铃乓啷的声音。

        凯尔任由自己的精神体到处折腾,脚下生风,大步走入卧室,将身上沾满观察室人工向导素的上衣剥下扔进脏衣篮,接着褪下裤子,视线微顿,落在因为深色布料而晕开的并不明显的湿濡痕迹上,嘴唇抿紧,扔向篮子的手停在半空。

        五分钟后,上身赤裸,仅穿着一条白色棉质平角裤的后勤部司长站在浴室中,低头弯腰,用力搓洗着那条裤子,觉得自己怕不是疯了。

        叮咚一声,手腕上的终端震动,是一份来自圣路易斯医院的账单。

        凯尔动作顿住,脑海闪过简悦脸色苍白溅满鲜血的模样,心口骤然一紧,迅速点开账单。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条目,一眼看不到头,却没一条是治疗相关,清一色全是医院设备报损赔偿,拉到最底端,在惊人的总额下方,签署的字迹笔势劲逸,铁画银钩,十分眼熟。

        除了那个名字是他自己。

        凯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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