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没下来的时候,黄莲珀不是把我组里能干活儿的全都调走了吗?然后又塞给我一批新人,美其名曰说什么我刚上任,需要锻炼我的领导能力。没办法人家官大,我就算有意见也都没意见了,只能带喽,但是吧——”

        我停了一下,想起那俩到嘴都能飞了的大单,心里开始发堵,又烦又燥:“每次我带着新人,好不容易搞出点眉目,结果她一个邮件就把客户划给了她自己的组,说什么客户资质需要更资深的团队对接,你说,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闻言,沈景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出言打断,于是我继续忿忿不平:“就这还不算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每次开周会,她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什么——”

        我学着黄莲珀的那副腔调在沈景面前比划,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傅心啊,带新人要有耐心,出不了成绩也别灰心,要注重方法和过程,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一听到这种话我就来气!”我狠狠一捶手心,胸腔里满是发泄不出去的憋屈:“每次我想跟她争两句吧,她就捂着自己那个大肚子,苦着脸一个劲儿地说自己难受,让我先放她缓一缓。”

        我说到这里两手一摊,彻底无力:“你说我这时候该咋做?我要是强行缠着她说下去,万一她真有点什么事,再给我扣个大帽子怎么办?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一口气把这段日子里的不满和压抑全都说出来说完,忽然觉得气顺畅了不少,然后就在后一躺,靠在沙发背上长抒了一口气。

        旁边的沈景低眉敛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顿了顿,同样敛容轻声道:“沈景,我也不想故意摆烂,但得不到回报的努力真的有意义吗?我是来挣钱的又不是来做慈善,一直给她白出力还被她pua,我图什么呢?所以我就想,干脆自己过得开心就行了,随她爱咋咋地,反正老娘不伺候了。”

        这时沈景终于有了反应,他抬眼看着我故作潇洒的样子,居然开始调侃我:“之前非礼我的时候那么有胆,怎么到黄莲珀面前就不行了?就这样忍气吞声被她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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