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崭新木门,心口瞬间被沉甸甸的暖意填满。
这房子,从地基到屋脊,都浸透着她曾经滚烫的期盼和描摹。
是她一笔一划,勾勒出我们称之为“家”的轮廓。
阳光倾泻而入,一切都崭新得刺眼,完美得令人心尖发颤。
她像只受惊的鹿,踟蹰在门槛外。
目光仓惶扫过,带着无形的芒刺,触及主卧门框时,猛地闭眼。
她那些想抹去“我们”痕迹的念头,我又怎会不知?
白天,我成了她最笨拙的影子。
目光贪婪又疼痛地追随着她那只完好的左手,那只假肢,沉默地垂坠,或是当她需要支撑时,以一种特有的滞重感,迟缓地抬起、落下。
每一次关节生硬如提线木偶的弯曲,都在心口反复疼痛。
“姐姐,这个重,我来。”、“那块地不平,走这边。”、“小心烫,慢点拿。”关切的话不受控地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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