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寒意丝丝缕缕地往身体里钻。她起身裹上厚厚的棉外套,要去菜市场。
“外面冷得能冻掉耳朵呢,乖乖在家暖和着不好吗?”她皱着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我胳膊一收,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不让我跟着?那你也不许去!”
她象征性地挣了挣,像在网里扑腾的小鱼,终究是拗不过,无奈又带点纵容地叹了口气,任由我像个大型挂件似的抓着,一起出了门。
菜场里弥漫着混杂的腥气。
黑鱼在塑料盆里不安分地甩着尾巴,溅起带着冰的冷水花。
老板绷着脸,手里的刮鳞刀在案板上刮得“砰砰”闷响,动作又急又重,满脸写着不耐烦,仿佛跟那鱼有仇。
“师傅,”她凑近了些,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您这刀工可真是绝了……瞧这鱼片薄的,都快能透光了!人看着也特别精神!”旁边的老板娘正理着葱,一听这话,“噗嗤”笑出了声,嗔怪地白了自家男人一眼。
老板那张原本绷得像块冻肉的臭脸,竟像被暖风吹化了似的,瞬间舒展开,甚至泛起了点油光。
只见刀光利落地几闪,薄如蝉翼的鱼片便如雪花般轻盈地飘落下来。
啧,姐姐一句温言软语,顶我在旁边当半天木头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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